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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第6部分

看不到凌雄健的表情,她卻知道他在笑。
  “不是。不過,我可以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你得慶幸我不是第一次。所以,你不必緊張。”
  可兒深吸一口氣,氣息仍然在微微地顫抖。
  “沒辦法,”她顫巍巍地笑著自嘲,“我就是緊張。或者,我們改一天……?”
  “不。我們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你不是那種知難就退的人吧?”凌雄健激將道。
  可兒無語。
  “而且,我覺得你睜開眼睛看著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可能會好一些。”
  可兒驚訝地睜開眼睛。她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凌雄健的面龐依然清晰可見。他撐起在她身側的雙臂象兩道屏障將她安全的護衛在胸前。不知怎的,可兒竟然真的覺得安心多了

  “謝謝你。”她略松了一口氣。
  凌雄健看著她,然后低下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笑道:“我更希望明天聽到這一句。”
  可兒還沒有來得及問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的唇便再次降了下來。
  他懸停在她的唇的上方,低聲道:“這是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我們做完它,好嗎?”
  可兒認命地點點頭。
  凌雄健微微一笑,改變主意,不再親吻她的唇,反而落在她的鎖骨上。
  “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的鎖骨給迷上了,真好看。”他一邊舔吻著一邊說道。“還有,你的身材很好,為什么遮在這樣寬大
的衣服里?”
  他的吻穿過她胸前的山峰,直落到她柔軟的腹部。當他吻著她的肚臍時,她只能大口的抽著氣,任他為所欲為。然而,當他的手穿過她的
腿,來到那片從來沒有人拜訪過的禁地時,她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為所欲為”。
  她本能的夾緊雙腿。
  “讓我進去,我是你的丈夫。”凌雄健一邊親吻著她那細嫩的大腿,一邊哄誘道。
  “不行……,我……不能……”
  可兒低低的抗議著。當他的手指穿越那片叢林,輕柔地撫摸著隱藏在下面的灼熱時,她只能發出細細的抽氣聲。她想把他的手推開,最終
仍然敵不過他的堅持。
  “你會喜歡的。”
  他低吟著,以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似乎在忍受著什么難忍的折磨一樣。
  可兒狐疑地看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眸象七月深邃的夜空,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她暗想,等天亮了,她非要仔細研究一下他眼里的藍光到
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凌雄健的手指再次阻斷了她的思緒。當她察覺到他的意圖時,不由又繃緊身體。
  “沒事的,我保證你會喜歡的。”他保證著,旋即以一個熱吻再度占有她的嘴。而他的手指也終于侵入她的身體。
  可兒低吟一聲,放棄抵抗,任他的舌與手指在體內為所欲為。漸漸地,一股深長而陌生的悸動緩緩升起。可兒努力抗拒著那種快要失控的
感覺。
  “不要抗拒。”凌雄健低聲呻吟著。看著可兒漸漸地對他有了反應,他差點兒忍受不住這非人的折磨,放任自己沖進她的體內。然而,他
不能,現在還不能。他保證過的。
  他擁緊她,只能以唇舌尋求著自己的快樂。而在他的手指下,可兒開始不安的扭動。她不知道自己在搜尋著什么,只知道心底有一股莫名
的渴望。當他的拇指開始揉搓她身體最嬌柔、最敏感的部位時,一道閃電擊穿她的全身,她將自己拱向他,在他口中不由自主地呻吟著。白熱
的欲望瞬間占領了她,更令他激狂地吻著她。
  此時,他的欲望已經升到了不能再忍受的極限,他知道他瀕臨全然失控的邊緣。他的肩覆上一層薄薄的汗,他激烈地吻著她的唇,他知道
他已無法再等待,而且他也知道她即將到達那一點,他希望那時候他能在她體內。于是他毫不猶豫地降下身子覆住她,開始緩緩地穿透她。
  可兒的手指無助地扣緊他的肩,她拱起背想要逃離他,卻只能將自己更加的交給他。他感覺到她童貞的證據,便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隨即
便溫柔而堅定地攻城掠地,毫不退讓。
  “別動,寶貝。忍一忍,就好了。”
  他以手肘支撐著體重,捧著她的臉,使勁地吻著她,更加堅持地進攻著。當他終于攻進她的城堡時,淚水不由自主地滑下她的臉龐——她
從來不知道這是這么疼的一件事,而她一直是個十分怕疼的人。
  “疼。”她微弱地呻吟著。
  “我知道。寶貝,這就好了。”凌雄健吻著她的額頭,以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與疼惜安慰著她。
  事實上,那疼痛的感覺真的很快就好多了。可兒試著在凌雄健身下爭取一點空間,卻扯動了兩人的身體。她不由疼得一皺眉,而凌雄健則
發出一聲如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別動。”他喘息著,“給我一點時間。”他再次深吻她,雙手在她身體上有目的地漫游著,逗弄著。
  凌雄健無聲的呻吟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保持不動多久,他那向來自以為傲的自制力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而去。在她那緊窒而火熱的體內
靜止不動,是圣人也無法做到的事。他因渴望而悸動著,他渴望著一次又一次地沖進她的蜜岤,直至獲得解放。然而,他更希望她先得到解放

  當她的身體終于再次變得柔軟,當她開始無意識的回應他的吻,當她的雙手重新圈上他的脖頸,凌雄健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始緩慢的移動

  可兒試圖阻止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并沒有發現痛苦的痕跡,便放下心來。
  “沒事,你會喜歡的。”他輕柔的保證道。
  他的手指再次來到兩人的結合之處,輕柔的按摩著她。可兒發出一聲輕嘆。凌雄健微笑。他認為,那是一個喜歡的嘆息。
  他繼續輕柔的移動著,那剛剛被疼痛打斷的感覺再次升起。可兒開始不安起來,這是對的嗎?
  凌雄健察覺到她的抵抗,他想告慰她,卻發不出聲音。同樣的G情也迅速地在他的體內筑起。他略微后退,隨即深深沉入她體內。而她則
呻吟著,本能地圈著他繃緊。她的理智再次棄她而去,她無法抓住任何一點思緒,她的體內正在升起一股讓她無法忍受的壓力。她不知道這應
不應該,她很害怕,她想叫他停止,卻又不愿意他停止,這越發地讓她害怕。于是,她只能緊緊地擁住他,仿佛他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所有一
樣的緊緊地擁住他……
  “將軍……”她喃喃地低喚著,想要告訴他她的感覺。
  “噓,”凌雄健吻住她,加深在她體內的動作,“叫我健。”
  “健。”這個稱呼似乎平息了她的不安,她輕聲的呼喚著他。
  “是的,再叫。”凌雄健更加猛烈地進攻著,一邊要求著。
  “健。”可兒呻吟著呼喚著。
  “是的,是的……”在可兒一聲聲的呼喚中,凌雄健終于失去了自制,他狂猛地沖刺著,除了她和自己的滿足,對其他一切都不再在意。
  床在他有力的動作下晃動著。
  可兒知道自己失控了,她聽到自己尖叫著在他懷中崩潰,然而,她不在乎。當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向浪潮般沖過她的全身時,她叫著他的名
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發不出聲音。
  當他感覺到她的緊繃并且聽著她一聲聲的呼喚時,他最終放棄了自我以及所有的理智,與她一起投身進那令人刻骨銘心的激流洪濤之中,
任那一波波的情感風暴帶著他沖向世界的盡頭……
第八章 新娘的如意算盤
  她以為自己死了。
  要不是激跳得生疼的心臟,她真以為自己死了。
  可兒感覺著凌雄健沉重地壓在她身上的體重,以及那同樣激烈的心跳,想,他有什么樣的感覺?
  “真好。”
  仿佛偵察到她的思緒一樣,凌雄健咕噥著。
  他喜歡壓在她身上的感覺,卻又擔心對于她來說他太重了。于是,他勉強支撐起自己,讓過一邊,然后將可兒拉上他的身體,雙臂也環繞
上她的背。
  可兒筋疲力竭,同時又感到十分愉悅。對于剛才所發生的事,她十分驚訝。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夫妻間的事竟然是這樣的美妙而……親
密……
  是的,親密。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竟是以這樣的方式打破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以這樣的方式讓原本是兩個不同個體的人緊緊的結合成為一
體……
  她想起曾經聽到過的老婆子們的耳語。那些語焉不詳的話并沒有讓她對這件事有什么太多的了解,卻讓她在隱約間感覺到,這應該是一件
令人十分尷尬且不太愉快的事。而她剛剛經歷的,又似乎是只有天堂才有的美妙。
  她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一切仔細地想個清楚,卻又不得要領。
  凌雄健滿足地躺著。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感到滿足,真正的滿足。原來,這就是缺失的那一塊,一個正確的女人。他懶懶地想道。
  兩人纏綿的氣息圍繞在他們的身邊回蕩不去。凌雄健喜歡這歡愉的味道。他從來不知道他是一個嗅覺如此靈敏的人——而且,他更喜歡他
在她的身上留下氣味這一事實。這表明,她已經是他的人了。
  他的。凌雄健咧開嘴。他一向自認為不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也從來不曾重視過世俗所看中的“貞操”問題。在娶可兒之前,他就知道
她是一個寡婦。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個——可兒是怎么自稱來著?——“望門寡婦”。凌雄健的嘴不由咧得更大。
  這表示她從來就沒有屬于過其他人,她只屬于他。
  除了“月光”,凌雄健還沒有對任何其他事物有過如此強烈的、想要獨占的欲望。
  他微笑著抬起頭,親吻可兒的頭頂。她的黑亮長發象一匹上好的絲緞,披瀉在那如玉般光潔的背部,也覆在他精壯的胸膛上。在幽暗光線
下,他們交疊的身軀一個白皙一個黝黑,一個纖瘦一個強壯……這強烈的對比讓凌雄健猛地吞咽了一下,那剛剛恢復正常的心跳不由又亂了一
拍。
  可兒抬起睫毛,飛快地偷瞥了凌雄健一眼。他似乎正在為了什么事情而開心不已。看著他咧向耳后的大嘴,以及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森森
寒光的白牙,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西門外大街胡商店里所圈養的那只狼。
 凌雄健撫摸著她那清瘦的肩骨,遺憾地嘆了一口氣。他不認為她可以承受他的再一次。并且,他也不太能夠相信自己如果再一次品嘗她,
會放過她第三次、第四次……
  他垂下眼簾,只見可兒正眨著那雙貓眼,帶著探究地神情偷窺著他。
  “怎么了?”他問。
  可兒眨眨眼,轉移開視線。
  “這……正常嗎?”
  她那即羞怯又疑惑的神情不禁令他心癢難耐。他生怕自己會象餓狼一樣地撲向她,便抬起頭不看她。
  “什么不正常?”他明知故問。
  “這……件事……”
  “這件事怎么了?”既然今晚他是不能如愿了,那么,他決心也不讓她好過。
  可兒似乎知覺到他的故意刁難,便不再開口。
  “這件事怎么了?”凌雄健抬起頭來追問。
  “沒什么,可能很正常吧。”可兒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悶悶地答道。
  “很正常?”可兒的反應觸動了他的男性尊嚴,凌雄健翻身將可兒壓在身下。
  “錯!是很棒!”停頓了一下,他又強調道,“真的很棒。”
  “真的?”可兒那雙好奇的貓眼直直地望進他的雙眸。
  凌雄健的呼吸不由一窒。看著那如星般閃亮的眼睛,他那放過她的決心再次動搖起來。
  “真的。”
  他堅定地搖搖頭,側身推過可兒的身體,將她的背貼在胸前,契合地鎖在懷中,低啞地嘟囔道:“不早了,睡吧。”的
  她那直率的眼神總有一天要害死他。
  “可是……”
  這時,初識人事的可兒清晰的感覺到了他的身體以及呼吸的變化。
  凌雄健按住她的肩,兩眼爍爍地閃著那著名的幽藍色光芒。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體上。
  “是的,我還想要你。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想讓你明天不好過。如果你再羅嗦,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再要你一次、兩次……直到你求
饒。”
  可兒如同被燙著一樣,立刻收回手,乖乖地呆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
  兩個人都以為他們不會睡得很安穩,結果,很快便都進入了夢鄉。
  
  直到第二天,可兒才想起來,她與凌雄健并沒有依照風俗正式的拜天地。
  
  * * *
  
  國公府·后院
  
  洗衣房的趙大娘一邊整理著衣襟,一邊急匆匆地抄近道,穿過假山,向議事廳走去。
  剛轉出假山,冷不防與站在山前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喂,哪一個不長眼的站在這塊呀?!”
  趙大娘連忙扶著身旁的假山穩住身子叫道。
  “哎呀,是趙媽媽呀,真是對不住,沒有撞到哪里吧?”那人趕緊扶起趙大娘。
  趙大娘抬頭一看,原來是梳頭娘子花大娘的女兒,專管打掃花廳的小丫頭花小翠。
  “這呆丫頭,一大早蔭的,站在這塊做啥?!”趙大娘啐道。
  花小翠憨笑道:“今個兒起來的時候,沒有注意時間,我看到下人院里都沒人了,還以為是晚了。結果剛剛聽到譙樓上打點,我就站住數
了數,怕是才寅時三刻吧?我正奇怪著今兒個大伙兒怎么都起得這么早呢,就撞上了媽媽……咦?媽媽今個兒怎么也這么早?平時點卯,不都
要到卯時三刻才到的嗎?”
  “扯你娘的淡!我哪天晚過?”趙大娘罵道,“被新奶奶聽到,還以為我是那偷懶耍滑的人叻。”
  正說著,只聽她身后一個聲音笑道:“你就是個偷懶耍滑的老油條。”
  趙大娘轉身剛要開罵,卻只見是她的好朋友,同在洗衣房當差的吳大娘,便笑罵道:“你個老貨,嚇我一跳。怎么?今兒個也看你這么早
?”
  “只許你偷牛,就不許我撥樁?”吳大娘推著趙大娘繼續向議事廳方向走去,一邊說道,“都說這新奶奶厲害,我們雖沒見過,到底也小
心些個,別被她拿住把柄的好。我估計今兒大家都比平時要早些個。”
  “難怪呢,”小翠插上來應道,“難怪這一大早的,下人院里都沒了人影。我還在疑惑呢。”
  吳大娘笑道:“都是那個張三放的屁,搞得人人都這么緊張。”
  “你可別說,那張三是在錢家呆過的,他是曉得那個人的,他說那是個臉酸心硬的主兒,最不好說話的。”趙大娘嘆道,“我是寧可信其
有。可見以后的舒坦日子是再也不會有了。”
  吳大娘笑道:“要叫我說,這府里頭也該有人治一治,也太不象話了些個。”她忽地一拉趙大娘的手臂,輕聲問道:“昨兒個辦喜事時,
你咯上去了?”
  趙大娘道:“我又不當差,且這二門上總有那些當兵的守著,沒事哪個敢往上頭去唦。不過,我倒是聽二門上的何老頭子說,竟只放了花
轎進府,連媒婆都沒有許進。”
  “還有更新鮮的事呢。”吳大娘嬉笑道,“我聽在上頭當差的老劉說,他們竟沒有拜天地,直接就把新娘子拉到偏殿去了。”的
  趙大娘兩眼瞪得溜圓。“真的?這不成了納妾啦?那新娘子怎么說?”
  “新娘子能怎么說?她娘家又沒了人,她又是個寡婦身份,還不是只能由著他們。”
  “這么看來,新娘子倒是蠻可憐的。”趙大娘嘆道。
  “就是唦。”吳大娘也嘆道,“他們都說那位是攀上了高枝,一開始我就不那么看。將軍是什么身份,竟會看中一個什么都沒得的寡婦?
只為了她會理家也不必如此。當時我就猜,將軍這么做,必定是要借這件事轉移人家的注意,省得外頭整天傳著他未婚妻又跑了的事兒。只是
,這樣一來,日后他想再結親就不容易了,故而將軍才想出這么一招。別看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好象這新娘子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實際上這
禮數到底是差著些個,只能算是做小而已。倘若有某天將軍再看中了哪家更合適的主兒,到時候只需說這一位是小的就成了。況這大戶人家三
妻四妾也是常事。看著吧,等明兒有更合適的主兒,就什么都清楚了。”
  
  看著三人走遠,可兒這才放開欄桿,直起腰來。
  剛才,出于一時的好奇,她抓住欄桿想要看清說話的人的相貌。結果人臉沒有看到,卻弄了一手的灰塵。她一邊撣著灰塵,一邊打量著置
身的涼亭。
  這座涼亭位于假山的最高處。很明顯,已經好久沒有人來打掃過了。涼亭四周的欄桿以及中間的石桌石椅上都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地面
上也四處飄散著落葉和鳥糞。
  可兒原本是想找一個置高點尋找柳婆婆的蹤影,也順便看看這國公府到底有多大的——她沒有想到錢老爺竟然會同意讓春喜和柳婆婆陪著
她嫁到國公府來,只是,一大早柳婆婆便失蹤了。她猜,很可能是在這偌大的國公府里走迷了——卻不曾想,正碰上這幾個人在這里說著“新
聞”。
  依照當地風俗,一樁婚事的成立,除了媒妁之言、婚約庚貼外,結婚當日拜奠天地,將新人的名字記上族譜,以及新人的坐床、分食等等
的一套儀式都是缺一不可的。官家也許比較重視婚約,而民間則更看重結婚當日的那套儀式。她與凌雄健的婚事恰恰就是少了這不可或缺的關
鍵環節——也難怪她們會懷疑這樁婚事的實質。
  可兒微微一笑。
  她不認為沒有拜天地是凌雄健故意所為。雖然對他認識還不深,不過,她卻可以打賭,他不是那樣的J滑之輩。她認為,更有可能是因為
他覺得那樣的儀式沒有什么意義,所以才沒有給予應有的重視。
  事實上,可兒也同意這樣的觀點。在她的第一次婚姻里,她就曾經抱著一只公雞對著一張供桌磕頭,當時她就覺得這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情。
  只是,人們竟然能就這點小小的“疏忽 ”而聯想推斷出這么多的事情,這倒是可兒始料不及的。
  原來,傳聞就是這么被制造出來的。她暗暗感到好笑。
  而春喜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可笑之處。她瞪著那遠去的背影,氣呼呼地說:“姑娘不該攔著我,我非罵死那兩個死婆子不可。”的
  可兒淡淡一笑。自從她偷偷溜出新房,正碰上坐在新房門前的臺階上等她的春喜以來,她就一直維持著這副氣呼呼的模樣。
  “我正想聽聽她們怎么說呢,你一乍呼,我就什么也聽不到了。”
  “這種事情有什么好聽的?!若我是姑娘,氣也氣死了。”
  “這有什么可氣的。”
  “這還不可氣?昨兒個新姑爺那么對姑娘,連下人都有話說,姑娘竟還不氣?!”
  “一家不知一家事。隨他們瞎乍呼去,只要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就行了。”
  可兒轉身看著那條唯一可以走下假山的崎嶇小徑,小心翼翼地尋找著容易下腳的地方。
  “你想,柳婆婆會去哪里呢?”
  她試圖轉移話題。
  春喜卻不讓她如愿。她一邊扶著可兒小心地走下假山,一邊抱怨著:“這可如何是好?當初我就說太太沒安好心,姑娘非有自己的主意,
連柳婆婆都老糊涂了,竟然也同意姑娘的胡鬧。這下好了,不等于是跳進了火坑嘛!”
  可兒站住,回頭看著春喜。由于前兩日的混亂,她一直沒有機會向春喜解釋她的動機。現在看來,如果再不解釋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氣得
象只河豚魚一樣,漲成一只球。
  “事實上,”她斟字酌句地說道,“我與將軍早就有約定的,我嫁來主要是為了替他管家而已。若有一日他需要一位更符合他身份的夫人
,我便會離開……”
  不等她把話說完,春喜便氣憤地打斷她,咬牙罵道:“將軍真是不要臉,竟這么利用姑娘。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姑娘這么被他利用了之后
還有臉見人嗎?姑娘你也是,真不曉得你那頭腦里想著些什么!這種事也能同意的?若有一日他另娶,你算什么?難道真的給他做小不成?”
  可兒笑著搖搖頭,春喜十分忠誠,也十分急躁。
  “你別著急嘛,這些事昨兒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只是,那時候沒有時間細細向你解釋,我現在不正在解釋給你聽嗎?事實上,我與將軍
事先已經約定好,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是要離開這個府里的。而且,將軍還答應給我一筆安家費。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的
  見春喜又要開口,可兒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接著道:“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權衡過了。在你們看來,好象是我吃了虧的。事實上,我倒覺
得我是那個占便宜的。我甚至想到,離開這府里之后,還可以借著將軍的威名保護,不受那些街頭宵小們的欺負。他們見我是這府里出去的,
必會忌憚三份,自然也就不敢再打什么壞主意了。這么通盤考慮下來,我總覺得占了便宜的是我。”
  春喜皺起眉頭。“姑娘也想得太天真了。將來將軍想娶新人的時候,人家只會說姑娘是被將軍趕出府的。到那時不僅姑娘的名聲沒了,連
前途也沒了。那些宵小又豈會害怕一個下堂妻?”
  可兒笑笑,這個問題她也考慮過。
  “關于這點,我倒是對將軍有信心。將軍是個……”凌雄健留在她心頭的印象太過鮮嫩得經不起任何碰觸,可兒搖搖頭,不讓自己搜索任
何可以形容他的詞語。“……總之,我相信,將軍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他應該不會介意我借用他的名號的。只要將軍表示他不希望有人打擾我
,應該沒人有膽子來試試。”
  沉默了一會兒,春喜突然道:“若到時候將軍說話不算數,不放姑娘走,那又該如何是好?姑娘不是一直都說男人的承諾是世上最不可靠
的東西嗎?”
  可兒突然想起昨夜凌雄健所說的,關于讓她安心做他的妻子的話。他雖然這樣說,她卻不會就這樣相信。在可兒看來,男人總是太過輕易
的承諾一些他們做不到,或是不想做到的事情。而她……
  ……她則太過輕易地在他面前丟盔棄甲……
  她抬起頭來,看著漸漸明亮的天色,極力回避了一上午的記憶重又閃過腦海。
  可兒不能、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昨夜的行為。在決定嫁給安國公之時,她不是沒有想過洞房之夜的事情——只是,即使是在當時,這個問題
也遠遠不象現在這樣對她造成困擾。
  多年前,就有人教導過她,新婚之夜,新娘的任務只是躺在那里,被動地接受新郎的所有行為。而她如果敢對自己誠實的話,昨夜的她絕
對不能說是“被動”的。
  這還不是最困擾她的問題。最困擾她的,是“那件事”所引發的她的感官危機。
  她從來不知道,在這種原以為會是十分尷尬的“行為”過程中,她竟然會產生那么多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而且,都是些美好得象是置身天
堂一樣的感覺……她從來不知道,人與人之間可以如此的親近……也從來不知道,她一直以為無所求的內心竟然隱藏著那么多的渴求和……欲
望……
  可兒被內心突然涌出的種種渴望,以及那種象是重生一樣的鮮活感覺嚇壞了。當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被包裹在一個龐大而溫暖的懷
抱中時,更是驚慌得不知所措。她本能地選擇了落荒而逃。
  就象對待所有無法解釋的事情,可兒搖搖頭,習慣性地將那些得不到解答的問題推入內心最深處的角落,并且逼迫自己快速地遺忘掉它們
的存在。
  她一邊繼續向假山下走去,一邊笑道:“將軍他為何要不放手?從明日開始,我便會為他培訓一個管家。到時候,這府里自然也就用不到
我了,我便是多余的一個。”
  想到最終自由的那一天,可兒不由輕笑出聲。
  “只怕到那時,將軍會想再用八人大轎把我抬出去呢。”
  她可不相信凌雄健會那么“愚蠢”,將一個最終會成為“累贅”的人留在府里。
  春喜冷哼一聲。
  “但愿姑娘是對的。不過,依我之見,若他真如姑娘所形容的那樣,也不會被人稱作‘石頭將軍’了。這可比不得其他的,若這回姑娘看
錯人了,那都沒地方哭去。”
  “你幾時見我看錯過誰?你忘啦,我可是那張半仙的入室弟子。且別說事已至此,沒了后悔的余地,就算有,我也不打算回頭。任何事情
都是好壞參半,不是好即是壞。總要等那‘壞’臨了頭再去哭也不遲呀。”
  可兒站在離地面兩三級臺階處,看著那些老婆子們消失地方向,嘻笑道:“我們別說這些了,還有事情要忙呢。既看到了那些婆子們去的
方向,自然也就能找到其他傭人。說不定,柳婆婆就跟他們在一起呢。我就不相信,這若大的將軍府里竟然找不到一個會做飯的。”
  春喜無奈地咬牙,可兒這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性子總能讓她恨到吐血。
  “姑娘這副性子,早晚有吃虧的那一天!”
  她狠狠地踢起一塊石子。那塊石子從假山的半山腰飛起,乘著一條完美的弧線,落進不遠處的一叢雜草。
  “嗷。”
  隨著石子落地,草叢中傳出一聲疼痛的怒吼。
第九章 尋找失蹤的新娘
  凌雄健迷蒙地睜開眼睛,室內異常的明亮立刻驚醒了他全部的意識。他猛地坐起,轉頭看向窗外。只見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
  隔著紗帳,他可以毫無困難地看到那只從洛陽帶來的水刻漏上的刻度正指向卯時三刻。
  凌雄健豎起耳朵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出操聲,不由皺起眉頭。自從傷愈之后,他便沒有如此晚的起過床。在平時,即使不能按時醒來,衛
隊出操的號角聲也能叫醒他。而不知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睡得如此的香甜,連那號角聲都沒聽到。
  他甩甩頭,只一轉眼便憶起他的床上應該還有一個人——他的新娘,藍可兒。只這么想著,昨夜那火熱的記憶便如閃電般擊中他的身體。
雖然,出于體貼,昨夜的他不得不控制著自己的欲望,這卻不代表今日早晨不可以給自己一個好好的補償……
  凌雄健微笑著轉過頭,期望看到一張沉睡的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迎接他的竟是一只空蕩蕩的枕頭。
  新娘子不見了!他不由吃了一驚。
  多年的戰爭生涯早已使得凌雄健的睡眠很淺,略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然而,他卻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可兒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他扭過頭去,瞇起的雙眼快速掃視著漸漸明亮的室內,房間里空無一人。他又轉過頭來,注視著枕頭上明顯的凹痕。那冰涼的枕頭告訴他
,人離開已經很久了。
  他惱火地掀開被子,一道銀色的閃光隨著他的動作飛了起來。凌雄健敏捷地伸手一抓,抓住那個閃光的物體。攤開手掌,在蒙蒙的天光下
,一只小巧的珍珠耳環在他的掌中閃著微光——昨天,是他的手將它從一只溫潤如玉的耳朵上摘下來的。
  然而,耳環仍在,主人卻失蹤了。
  凌雄健抿緊嘴唇,翻身下床。眼角的余光掃過可兒曾經在這個床上逗留的另一個印記——潔白的床單上的那朵紅花。瞬間,昨夜穿透她時
那蕩人心魄的感覺又縈上心頭。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凌雄健皺了皺眉,他向來不是一個欲望強烈的人,這種不受控制的沖動對于他來說十分的陌生。
  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好衣服。不知道這藍可兒是怎么做到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離開他的床的,不過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并且
問個清楚。
  
  三月的早晨,空氣里仍然帶著料峭的寒氣。從湖邊飄來的薄薄霧氣籠罩著整個舊行宮。
  站在廊下,凌雄健放眼四望,百尺外的大殿在霧氣里隱約可辨。
  他早已把這大殿改為辦公的地方,那里常年有衛兵把守,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可以隨意靠近。他相信,可兒不可能會在那里。
  大殿的前方,穿過一片空曠的廣場,則是新建的吊橋。那里是進出國公府的唯一通道。
  有一瞬,凌雄健感到一絲異樣的驚慌。他突然想到,可兒很可能會從那里離開。轉念間又想起,若沒有他的命令,入夜之后是沒有人膽敢
開啟吊橋的,便不由松了一口氣——在國公府里尋找新娘總比在揚州城中大張旗鼓地搜索要容易得多,也不會再引出什么不良傳聞。
  為了方便,凌雄健將位于正殿后方的偏殿改為自己的臥室。他向來討厭阻擋視線的東西,大殿與偏殿之間西側的圍墻早已被他拆除。站在
走廊上,便能看到西側那片大操場上的動靜。
  此刻,衛隊士兵們正在操場上演練著,副將官老鬼站在隊伍中,糾正著一些新兵不規范的動作。
  那里也沒有可兒的身影。
  凌雄健轉過頭來,看向東側。
  東側,高大的圍墻仍然保留著——只是因為要做的事情太多,它才得以茍延殘喘——從圍墻的上方,可以看到后院里蔥郁的樹木和偏殿后
方微微露出一點點尖角的假山。在樹木與假山之間,隱約還可見到遠方一兩處飛翹的屋檐。圍墻靠近偏殿的角落里開著一個小角門,一個衛兵
正站在門前值勤。
  凌雄健想了想,走過去。
  衛兵立正,向他致禮。
  凌雄健微微頷首。他站在做成奇怪的葫蘆形的門口,向里張望著。
  角門內,一片幽深的竹林夾著一條石子鋪切而成的甬道。甬?br />第二書包網www.ShuBao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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